第67章 很公平,不是吗?(第二更) - 最后一个男人

第67章 很公平,不是吗?(第二更)

把陈心送回公寓,我立刻驾车往医学院开。 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车载电话一直在拨着同一个号码,可一次次传来的,全部都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车子开的飞快,晚上九点。我就到了地方。 车速渐渐慢下来,一颗树前,静默矗立的身躯早就立在了月光下。 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置在裤兜里。好似寒潭的眼睛直勾勾盯过来。 心顿时就‘咚’的一下,慌乱之下,脚不听使唤地狠狠踩下油门,车子对着陆寒深猛得撞过去。 吱得一声。一个急刹,车头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一股凉意从脚底猛地窜起,惊心动魄的。 透过挡风玻璃,树下的身躯纹丝不动,陆寒深的眼睛就像是风雪中冻结的湖泊,静静地注视着我。 开车门下去,我脚步十分沉缓地走向他。 我不争气地低下头,默默地说:“我以为会是我先到。” 他没有开口说话。 视线中一双黑色的皮鞋亮得可以微微照出我的影子。 “你还有什么说的。”他淡淡的问。 顿时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极缓的,抬起头迎上他冰凉的目光。 我鼓足勇气说:“我和他……”话突然顿住。 ‘什么都没有’却硬生生横梗在喉咙里,毕竟下午的时候陆寒深把我和周湛的吻戏看的清清楚楚。 可他却忘了,当初我千方百计要参演这部戏的原因,是他。 飞蛾扑火,然后,作茧自缚。 陆寒深突然扼住了我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问:“佟叶。你当我是什么?哪怕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偏偏是周湛,一个害死我姐的男人!这是你报复我当初不告而别的方式?所以也要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我?还是……你真的觉得他比我好?” 我被捏得生疼,抵触着陆寒深的手力微微摇了摇头。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一把将我拖到他的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的一瞬间,他的身子前倾,将我整个后背都抵触在了车窗上。记土广扛。 后背太疼。有几秒的时间灵魂像是被掏了出来,木纳又呆滞。 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一次比一次重,当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眸底不停翻涌的泪花。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悲伤的神情。 一口唾沫悄然入喉:“阿深,那天……” 他粗暴地打断我的话:“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不是周湛搞定了你爸妈。” 原来周湛使坏这件事他也知道了。 我急了:“不,我是想说……” 近在咫尺的男人又一次打断了我的话:“没关系。就在下午我已婚了。” 比起之前的怒意,这一次,陆寒深的话平静得如同死了一般。 我怔怔地看着他:“什……什么?” 陆寒深直起身子,开了车窗,默默点燃一根烟:“很公平。” 耳朵突然间嗡了一下。 来这里的路上想了很多,内心的矛盾最终还是抵不过我最真实的情感,一个决定在开车离开公寓的时候就已经萌生了。 可我……并没有猜到会这样。 想说的通通都咽了回去。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一句颓败的:“嗯。很公平。” “你和周雨结婚,还是当初的目的吗?”我的声音很抖。算不清到底停顿了多少次。 他猛烈的抽上几口烟:“如你所料。” 再没说什么话,我拉开扶手下了车,脚步从最初的缓慢沉重到最后的奔离,犹如内心的变化和痛意。 钻进车里,我逃窜一般的扭动方向盘绝尘而去,眼泪如漂泊大雨般坠下来。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了感情的事情掉眼泪,掉完这次,应该不会再有比现在更沉痛的感觉了。 如果在片场,在他问我要不要离婚的时候能勇敢一些,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车子到一个转角,左边是回公寓的路,右边是回贡院六号的路。 红灯跳转,我扭动方向盘毅然左拐,因为右边,更不是我的家。 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渐渐的淡如远山,眼睛也很快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 终于明白饭局上,周湛为什么会那么坦然,兴许周雨早就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原来他早就断定我会挫败而归。城府多么深的男人! 车子开了很久,刚进小区我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 周湛靠在车上,望见我的时候抬手看了下手表。 他替我打开车门,温吞地笑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走开。”我下车,大手无力地推他。 没走上两步,眼睛却是一黑…… 人还未完全清醒,琥珀气就先占据了我的神智。 是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睁开眼,晨光从窗外迸进双眼,十分刺眼。 我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光。 “我去拉窗帘。”周湛起了身。 神智回归大脑,我一下就坐起来。 偏头看去,周湛越过一个白色欧式门,迎着铺洒进来的晨光站在窗前,他一身过分随意的居家服装穿在身上,整个人感觉都有点不像个商人。 窗帘被很快拉上,他转身走过到床边,居高临下地问:“想吃什么?” 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昨天的衣服也被换成了睡衣,连文胸都不翼而飞。 “我的衣服怎么回事?”我一把捂住胸口。 他坐在床边,伸手弹我脑门:“我换的。” “昨晚你睡哪?” “你身边。” 我又羞又愤。 周湛很认真的说了句:“叶叶,你该庆幸,我竟然没在你熟睡的时候吃了你。” “无耻。”我隐隐地开了口。 他皱起眉头:“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给你换睡衣,顺理成章。” 我沉默片刻:“对,你说的都对。唯一不对的……”顿下话,死死盯着他。 周湛穿着格子居家服,袖口的边缘微微卷起,手上唯一的装饰品应该就是他腕上贵得吓死人的手表。 “什么不对?”他问,眸间窜过一丝疑惑的光芒。 我说:“人错了。我们明显就不是一路人。每次看你讨好我爸妈,我都觉得特别虚情假意。你确实有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能力,可这么活着,不觉得累吗?” 刀锋般的锐利只扬起片刻就隐在他眼梢,他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笑说:“我的经验告诉自己,不懂得算计的下场就是很可能我拿到手里的肉下一秒就到了狼嘴里,你说这个时候,饿着肚子的人会怎么做?会不会懦弱的把肉给狼。” 他竟然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倒是让我的心莫名的一震。 片刻,我斜睨着他,顺着他的话说:“和狼抢食物?“ 周湛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叶叶。答案是……杀了它。因为它吃完肉,还会吃人。” 心悸过后,我沉静下来:“嗯,符合你的恶毒。”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他的第一印象,精致,优雅,成熟,早已碎得七零八落。 “我让人准备早饭,你洗漱完下楼。”明明是温和的语调,却等同于命令。 卧室的门关上,我赶忙检查了下身体。 吗的,竟连‘那裤子’都换过了。 换好衣服洗漱完,我站在镜子前好久,眼睛依然红肿的厉害,脸也有些水肿,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片。 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出奇的平静下来。 既然陆寒深要通过周雨窥探周湛的底,我这个‘枕边人’不是更方便吗? 唇畔微微扬起一丝笑,我离开卧室匆匆下了楼。 豪华装修的复式公寓其实比别墅更有味道,四百多平的面积,宽敞中没别墅那么空荡荡的感觉。 周湛坐在一张鳄鱼皮的沙发上,手上握得应该是今早的报纸。 “桌上有早餐,中西式都准备了,看什么顺眼就吃什么。”周湛并没有看我,温温吞吞的说着。 我确实饿了,昨天的晚饭就没好好吃。 一桌子的早餐,多得我有点吓到。挑了一圈,随手拿起个荞麦包,咬了一口。 咀嚼食物的动作慢下来,我望着沙发上的身影沉思了片刻问:“我走了之后,我爸妈没怀疑吧。” 周湛放下报纸,侧身看向我:“叶叶,你果然很在意他们。” 我继续咀嚼的动作,咽下食物后又喝了口牛奶:“他们生我养我,我当然在意。” 周湛弧度缓和地笑笑:“你现在还坐在我家里吃早餐,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我没说话。只是不想继续这种我避之不及的话题。 如果不是阴错阳差,如果不是我被自己的愚蠢坑害,又或者换句话说如果周湛不是那么步步为营的男人…… 我怎么可能会坐在这里。 “你怎么不换衣服,今天不用去片场吗?”我问。 他大步走来,在我对面坐下。选了两样和我相同的食物,随后才温润地说:“不急。” 我挑眉:“不用去公司。” 他看我一眼,喉结滚出轻笑:“公司运作稳定,再说我那么多公司,如果都要亲力亲为,恐怕分身无暇。” 好嚣张的一句话。 我又喝口牛奶,身子探前:“你既然那么多产业都在国内,为什么不移民。” 周湛拿杯子的动作微微一停,再看我的时候眼中似笑非笑:“叶叶,我告诉过你。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情,不要试图用美人计来套我的底。” 说完,他一口气喝掉杯子里所有的牛奶,折身上楼,没多久就一身笔挺的西服下了楼。 我也正好吃完了早餐,他手指往门外轻挥:“先跟我出去一趟。” 车里。 广播电台娱乐频道正对我和周湛以及陆寒深的关系频频猜测,所幸我父母很少关注这一块,否则他们真有可能直接气死。 我暗自呼吸了下,扭头看向身边的位置问:“周湛。” “能不能以后换个称呼?”他的声音如他开车时一样四平八稳。 我看向窗外:“周制片?” 周湛沉默片刻道:“你应该像我岳父岳母一样叫我。” “嗯,你在做白日梦。” 这个话题最后没有继续,车子开了很久,我抿了下唇线,鼓足勇气扭头问:“上次在天台,你说让我好好想想为什么你千方百计要娶我。” “嗯。”他沉沉地应了声,依旧专注开车。 “为什么?”不可否认,我确实开始越来越好奇了。 周湛的喉咙里陡然流出一连串低低的笑:“我在让你想。” 我不说话了,视线再度移向了窗外。 周湛没说要带我去哪里,我也没问,等车停下的时候陆氏珠宝四个字一下窜进眼睛里。 我心里顿时有很不好的感觉:“你带我来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