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只问你一次。(第五更) 为浪里小白龙的南瓜马车加更 - 最后一个男人

第65章 我只问你一次。(第五更) 为浪里小白龙的南瓜马车加更

车里,气氛极度诡异。 “表姐,今天的发言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还找过陆总?”陈心的话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侧着身子笑笑,违心地说:“嗯,真的。” 那次和张笑彻夜长谈时陈心已经睡了,而且我确实有点私心。陈心毕竟是我家亲戚,她还有个爱搬弄是非的妈,有些真相可以和朋友说,反而对亲人无法启齿。 陈心将目光悄悄滑到我身边。周湛并没有转头,仿佛我们之间的谈话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陈心的视线没逗留太久,很快又移向了我说道:“表姐,你这样会不会太那个了。毕竟周制片对你还不错啊。我觉得……” 太明显了,太明显的挑拨意味了。 我莫名有点愤怒,印象中陈心和她妈妈是不同的,可现在却在陈心身上闻到了类似的味道。 我失态地提高了语调:“觉得什么?心心,周湛有妻子了。他是你表姐夫。” 陈心悻悻看我一眼,脸一下就红了。 好死不死,周湛一手遮在唇前笑得戏谑。 我送给他一记白眼,目光很快移向了车窗外。 片场的第一个场景地是郊区的一所学校。我想,拍的大概会是学校里的戏。 钱月是曾经和我一个寝室的室友,写进书里我就特意多加了个月字。 钱月条件很好,但确实是个不讨喜的人物,在中戏的第一年她就跟着富商的儿子走了,之后听别人说离开学校没半年她就嗑药嗑死了。 我和陆寒深交往那会,钱月还想勾引他,偷了我的手机冒充我约陆寒深,地点是在酒店的宾馆。 陆寒深一看见不是我。连门都没进直接掉头就走。 为这件事我还和钱月打过一架,她被我抓破了胳膊,而我,被她狠狠地用高跟鞋蹬了几脚。 关于她,一共也就写了四个情节,第一个是她在酒吧放纵,第二个是她第一次见到陆寒深。第三个是约他开房,第四个就是打架然后辍学。 好几天前陈心就在电话里说过剧本被改了,周湛会和钱月月有对手戏,以为会是第一场酒吧的戏,但车子是去学校,瞬间就否定了之前的猜测。 “张笑,他们有给你剧本吗?”我趁周湛专心开车的时候转身轻问了句。 张笑摇摇头。 陈心一脸惊讶,该死的惊叫起来:“第一场是床戏。表姐,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不过表姐演技好,你一定没问题的啦。“ 我瞪大眼睛,顿时觉得天崩地裂。 没再接陈心的话,神魂落魄地转了头,整个人都软趴趴的。 周湛说的没错,确实应该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卷入这场无力的死局中。 到学校的时候。我仍然出神的厉害,右手撑着脑袋看向车外,张笑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这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一行人走进学校围拉的第一个布景点。 我终于见到了连在发布会都没有露过面的导演。 是一个四十岁朝外的男人。从工作人员嘴里得知,这个导演姓阎,大伙都叫他阎王爷。 阎王爷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都说专心工作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可我只想嗤笑,眼睛看到的表象下又有多少难以想象的肮脏。 上厕所的时候张笑很快跟进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上厕所,蹲得双腿麻木还是不愿意起来。 隔壁小间,张笑沉默好一会才说话:“女学霸,最新消息。陆寒深,一会要来。” 我压制情绪,平静地笑笑:“是吗?” 手里死死握着拿到手不久的剧本,看见上面的场景和台词,我牙齿都快咬碎了。 张笑悄悄隔层的墙,语气有点小心翼翼:“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要不然你一会找个机会和陆总聊聊?”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聊什么?张笑,我已经结婚了。” 回到片场,方才还挺括的剧本有一角已经破了。抬眼看去,布景场围着好多好多人,有一些媒体的记者,有现场的工作人员,还有……他。记以助技。 陆寒深坐在隔光板边上,身上的外套已被脱去,深蓝色西装很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右腿叠在左腿上,身子微侧着。手里捧着绿莹莹的茶水,热气不停往外冒,过分好看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静静地望过来。 我心头顿时狂涌起一阵酸楚,紧张的胃都疼了。 “你怎么了?脸一下就白了,哪里不舒服?”张笑问。 我轻声说:“胃疼。” “我扶你坐,那边有位置。”张笑指着陆寒深坐的彩色沙发上。 我横她一眼,心里很清楚,张笑是故意的。 “周湛在换衣服,趁现在他不在,快过去。”张笑在我耳边低声说。 刚说完就连拉带扯地把我拖到沙发处,我一下就被推到了陆寒深身边,由于张笑用力过猛,我撞到了陆寒深犹如荒丘的肩膀。 “对……对不起。”我双手交缠,低着头。从不知道性格直率的我有一天会在面对他的时候再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做周太太的滋味如何?”陆寒深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我虽然没抬起头,但也能感觉得到他离我很近。 我手指拽得生疼,头垂得更低,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半天,我咬着唇又说了句:“对不起。” 陆寒深的声音毫无情绪,是一贯淡泊的调子:“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反而应该谢谢你,你让我明白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在权利和金钱下,它就是个屁。” 我心里暗道:不是这样的。 “你,和周雨……”欲言又止,多么可笑的发问,还有什么权利去问。 陆寒深轻笑了下:“我的事似乎轮不到你操心,嗯?” 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注意到了我和陆寒深,可始终都没有抬起头的勇气。 深深呼吸了下,眼睛里那湿润的玩意强行被我逼退回去:“阿,阿深。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后半句,断断续续,说到最后只剩下气音,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糟糕。 陆寒深短暂的沉默让我极度恐慌,我听见他喝茶的声音,也听见茶杯被放下的声音,最后,是打火机滑动的声音。 片刻,就有尼古丁的气息萦绕在周身。 我以为,他不会理会我了。紧攥的双手往沙发上一撑,刚想起身,低重有冰冷的声音扬起:“佟小姐,你应该很了解我,我最不喜欢暧昧的游戏。况且我会没有出息到要和前女友做朋友?” 心狠狠沉了一下。 不喜欢暧昧的游戏? 在慕尼黑,他明明站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搂着她的腰从离开我的视线。 那时候他是有苦衷没错,可我现在……明明是一样的心情。 “没有过吗?”我咬了咬嘴唇,多少心里有点不服气的反驳。 不曾想,这句话的意思却被他彻底曲解了。 陆寒深轻笑:“佟小姐的言下之意是还想和前男友玩暧昧?如果周湛满足不了你,你又那么需求,或许我可以认真考虑。” 我猛的抬头,冲口而出:“我没有。” 视线碰撞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支离破碎。 身边这个嗓音淡泊的男人,红了眼睛。 这次是他避开我的视线,慌乱的重新抓起茶杯:“没有?没有和我玩暧昧的意思,还是没有和他……”顿下话,他声音转为深沉:“你要不要离婚?我只问你一次。”